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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友人說,《詩潮》月刊再出發了,因為獲得香港藝術發展局的資助,不再是影印本,而是正式印刷,封面兩色,頁數加一倍,共八十頁。怎料對方的反應是︰「這次會不會到處都買不到呀?」這句話,其實刺中我最敏感的「傷患」。四十年前,作為文藝青年搞刊物,要騎單車到報攤發書。四十年後的今天,不由你不信,原來變得更壞。當年,報販仍接納文藝刊物的代售,今天已不可能了,百分之百會拒賣。沒錯,香港已有不少二樓書店,不過,不是間間肯代售的,其中一些肯代售,卻從不結帳的。
在商言商,有一千個理由,但歸根結蒂,最重要的是,有關文學刊物根本沒有市場。寫詩的人比讀詩的人還多,這已不是笑話。
這期創刊,關夢南和我,只得默默耕耘,分別跑書店發書。當有人問︰「為何不送本給我?」我真不知如何回答。如果仍有人問︰「我找不到地方買呀。」我會反問︰「你可曾真的上二樓書店找過?」
一位詩人說︰「如何才可以推廣一下呢?」四十年的時間告訴我︰「對不起,還有氣力的話,請繼續推大石上山吧。」不單是氣力問題,還有信念問題。難道本是小眾,只會愈來愈變成小小眾不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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